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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为什么我会拿着小说设定去问AI，角色尸体会不会发臭。
前阵子在王医生对于LLM的贴文讨论里，我贴上我自己GPT的回答时，他有好奇地问我：“你的 GPT 會思考到問題的 meta 層次，好奇問，是有特別往這方面調教嗎？”
我当时笑了。
因为这个问题其实很难用一句话回答。这段时间，我慢慢发现自己使用 AI 的方式和很多人不太一样。
很多人讨论 AI 时，讨论的是：“怎么生成文章？”
“怎么写 Prompt？”
“怎么让 AI 帮我完成工作？”
而我更常做的事情是：把一个现象带回来。例如一篇贴文、一场争论、一条评论、一句让我觉得怪怪的话，然后把它丢进对话里。我没有让 AI 告诉我谁对谁错，而是让GPT帮我把那个现象放大，分层拆解问题的来源。
我会继续追问：为什么我会对这句话有反应？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有问题？为什么这个评论让我笑？为什么那个观点让我不舒服？
很多时候，我自己一开始也不知道答案。因为答案是在我把自己的思考在GPT那里摊开，不断来回讨论的过程中慢慢浮出来的。
所以假设有人问我：“你的小说是不是 AI 写的？”
我总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因为如果说完全没有 AI 参与，那也不准确。
《月光的游戏》、《归来》，包括很多散文和创作札记，在构思、讨论、拆解剧情的时候，我确实会和 AI 对话。那些讨论留下了大量思考痕迹。
但如果说作品是 AI 写的，我又无法认同。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做另一件事：不断分辨。
分辨哪些是我写的。
哪些是 AI 给出来的表达。
哪些是我的习惯。哪些是模型的习惯。
哪些判断属于我。哪些表达其实来自模型。
甚至我会特地翻出十几年前、AI 还不存在时自己写过的小说、散文和诗，看回那个年代的文字。
因为我想知道我的声音到底在哪里？
我是谁？我原本是怎么写东西的？AI 出现以后，这个问题反而变得更重要了。
使用 AI 协助写作时，我觉得最难的是按住它，不要让它替我重写。
尤其当我已经有原稿、有自己的句子和节奏时，我会很小心地区分：它是在帮我指出问题，还是已经开始替我改写成另一种声音？
所以我通常会设下房规：可以分析，可以指出哪里不顺，可以标出风险，但不要直接把我的原稿润成一篇“比较漂亮”的文章。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 AI 写得不好。
而是它有时候不小心生成出来的版本，写得太顺、太完整、太像一篇标准答案，反而会让我误以为：是不是它的版本比较好？
这时作者必须把判断权拿回来。我不能拿自己的文字去和 AI 的版本互相审判，然后因为它比较工整，就判自己输。
有些毛边、有些停顿、有些不够漂亮的句子，恰恰是我的声音还在的地方。
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和实践：如何让 AI 成为一个陪伴作者思考、成长和写作的存在，并不是代替作者写作。
我并不觉得这种方法适合所有人。
因为在使用它之前，你必须先理解大型语言模型是怎么运作的。你必须知道它会脑补什么、会迎合什么。它会如何在对话中借走你的声音，以及如何把判断权拿回来。
对我来说，它更接近是一面会说话的镜子。
我并不是把自己的思考交给 AI。恰恰相反，很多时候我是在透过 AI，不断地辨认哪一个是自己，把它找回来。
相关讨论源自王医生关于 LLM 的一则贴文与留言交流：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awktGqD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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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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