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古运良
那天晚上，我很久都睡不著。窗外一直有風吹進來。我躺在床上，反覆想著兩個問題。
——佛，可以人性化嗎？
——如果超能力真的存在，世界又會變成怎樣？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自己還想繼續寫下去。於是我閉上眼，慢慢走進自己的故事。
⋯
山很高。雲霧飄動。龍天一個人站在山頂。他回頭看著我。
你是誰？
我有點緊張，但還是回答：我是來完成一個願的人。
龍天皺起眉。
什麼願？
我沉默了一會。
我想知道，如果佛變得像人一樣，你還會相信佛嗎？
山風吹過。龍天望著遠方，很久沒說話。
佛為什麼一定要像人？
我低聲說：因為佛若不懂人的孤獨，又怎麼救人？
龍天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才創造了我？
我怔了一下。
原來他已經知道，自己只是故事裡的人。
龍天忽然笑了。
那你可要小心。
為什麼？
因為當人物開始知道作者存在時，就不會再完全相信命運。
我心裡忽然一震。這時，另一道聲音從風中傳來。
久往舞慢慢走近。她望著龍天。
你身上的佛氣，變弱了。
龍天沒有說話。
久往舞又看向我。
因為你開始把佛變成人。
我問她：這樣不好嗎？
久往舞輕聲說：當神開始理解人，就會開始痛苦。
我忽然不知道怎樣回答。
過了一會，我又問：如果超能力真的存在，世界會變好嗎？
久往舞望著天空。
也可能變得更可怕。因為力量，本來就能傷人。
我搖頭。
但如果超能力，可以阻止戰爭呢？
久往舞安靜看著我。
我慢慢說：如果有人發射核武，它會回到發射的地方。
風吹過山頂。
久往舞忽然問：這就是你的夢想慈悲？
我怔住了。
因為我忽然發現——
原來慈悲，也可能帶著懲罰。
⋯
教員室裡很安靜。
黃亦真翻到古運良最新的日記時，慢慢停了下來。
她看著「核武回到原地」那一句，很久沒有翻頁。
窗外的夕陽，靜靜照在紅筆上。
她忽然開始思考：真正的慈悲，是否還需要懲罰？
最後，她低下頭，在日記旁慢慢寫下：若世界只能因恐懼而和平，那還算真正的溫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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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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