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悠悠

公众号：陆国良

我又来吉隆坡了，这次的天气比上个月较为凉爽了，至少有流动空气，不会感到特别闷热，而且还下了几场雨，净化了原本的污气。欣慰的是，我不止去了趟中央医院，为老妹购入了她需要的书籍，并在没有家事繁琐下完成了下个月五场分享的文档，也同时为来临数十天的课程学习做提前准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当然，也没错过了我个人所爱的美食，就是每到吉隆坡必吃的几样食物 – 炭烧肉云吞面，怡保芽菜鸡饭，酸菜鱼汤面线，芋头饭配肉丸汤等。每次不止坐在店面吃了，如意犹未尽就会再打包一份带回旅馆，慢慢享受。老妹建议了几个著名的美食地点，我都没有要尝试，因为人生地不熟，为找吃而花时间对我而言真是太浪费了，除非自己下手煮，要不然宁愿花多时间来写作和躺平发呆。

周六的中午，在赶完了部分文档后，肚子饿得慌，要出门找吃，发现路旁多摆了些摊子。吃喝的不说，明白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但也摆起了卖衣服和一些五颜六色像喇叭的塑料玩具，而且到处都有警察在站岗。心里虽然有些纳闷，但肚子里的声响特大，盖过了我脑里的疑问。乘坐地铁时收到总裁的脸书消息转发后才明白，原来有大事要发生。去了四小时回旅馆时，警察的数量似乎又增多了，而且也驻在地铁站维持次序，朝着离开地铁站的方向迎面来着一群穿着黑色T恤，上面印着“倒安华” 的字眼，当中也携着一家大小，开始涌进地铁。心里想难道集会结束了吗，挺快的。虽知道集会结束了，心里比较安心，还是得战战兢兢。四处观望盼着别遇到任何媒体要访问，因为我一个政府公务员一不小心被人误会参加集会倒自己的大老板，第二天可能就会被部门老板抓去问话，也庆幸没有穿黑色的运动T恤出来，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嫌疑。

在步往旅馆的途中，我看到了许多百态，有一家大小在原本繁忙的街道上悠闲地散步着，一些小孩子们在嬉戏追逐，有些在享受着路边美食，有的则拼命吹着早上看到的塑料喇叭，很难想象一把小喇叭竟可以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还有很多人都坐在路旁谈天说地，应该是谈论着政治吧。所有的路边摊商家中，就那个卖着倒安华的黑色T恤的年轻马来男子最卖力了，拼命地喊着：”快来买哟，就只剩今天特别价，迟了就没有罗！ ” 我看这景象特别像是一个商场，集会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激烈和混乱。看了视频和新闻报导才知道，原来真正的集会点是离我旅馆不远的独立广场，又是鞭打安华人像，又有敦马哈迪演说，高喊倒安华口号等精彩活动。无论如何，庆幸集会在平安的情况下进行，没有过去的混乱和得由警方介入的暴力事件发生。

总裁担心我的安危，特别嘱咐要照顾好自己，避免被集会的混乱伤及。我特别喜欢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画面，街道上的集会者迅速的移动，镜头唯独聚焦在我的身上，缓慢地将那凝重的情感与空气一并摄入，想象着有人替我的思想做旁白，将我的想法不慌不忙地道出。我从没参加任何的示威行动，应该算是非常幸运吧。至少证明，在我的四周乃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还是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鸵鸟心理，眼不见为净。抑或是无能为力，曾经努力过，但如今决定放开胸怀，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努力教育和科研，算是给国家和自己一个交代，其余的就让给有心人去处理吧。

晚间十一时的飞机回古晋，现在才下午三时半已经到了机场的食坊。找到了一个舒适，半圆形，并上了古申垫的长椅坐下，点了一杯无糖咖啡鲜和一盒的椰丝糯糕，享受着最后的几个小时，又要继续明日的繁忙生活。偶尔将自己滑出生命的轨道，充一充电再出发，绝对是人生第一大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