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古运良
我第一次坐飛機，是去台灣。
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妹妹的兩個孩子——弟弟阿圓和姐姐小匯，才八、九歲，還是會在機場裡跑來跑去的年紀。時間原來過得那麼快，如今再提起，像翻開一本已經微微泛黃的相簿。
我還記得，當年飛機升空時，我心裡其實有點害怕。
巨大的機身離開地面時，那種失重感，像人忽然被命運交給天空。耳邊是引擎的轟鳴聲，窗外是越來越遠的城市，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人類原來真的可以飛。
可是這一次不同了。
前往北海道的飛機升空時，我已經不怕。
甚至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飛上天空後，反而更安全。
因為飛機非常平穩。
大家在機艙裡自然地活動著，有人站起來伸展身體，有人慢慢走向廁所，也有人安靜睡覺。空中的世界，竟像另一種小型城市。
我看著前方小電視播放的安全示範。
畫面裡介紹著逃生出口、氧氣罩、救生衣，還有各種緊急設備。那些教學看起來很專業，可我心裡忽然想：
真正遇到危險時，恐怕沒有多少人真的會完全記得。
但有一件事，每個人都會。
那就是繫好安全帶。
有時人類的安全感，也許就是這樣。不是因為完全理解危險，而是願意相信某些簡單的保護。
妹妹早上沒有吃到預訂的素食飛機餐。
後來才知道，原來普通餐不用特別預訂，素食餐卻需要按下確認鍵，可能是哪一步沒有完成，所以系統裡沒有成功登記。
妹妹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真正生氣。
旅途中，總會有一些小小的不完美。
而那些不完美，很多年後回想起來，反而會變成回憶的一部分。
我忽然發現，整架飛機似乎都是女人在掌控。
空姐們不停來回工作，有人推餐車，有人替乘客解答問題，有人微笑，有人彎腰幫忙。她們的動作熟練而安靜，像早已習慣在天空裡生活。
我知道，母親這次想買馬油。
妹妹則想買「薯條三兄弟」，還有日本有名的眼藥水。
父親和我倒是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
有時旅行對男人而言，不一定是購物，而只是想親眼看看另一片土地。
我們還要飛七個小時，抵達東京羽田機場。
然後，再轉一個小時的飛機，前往真正的目的地——北海道。
窗外的白雲，一層又一層。
而我們，正在天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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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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