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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住院那天
第二天清晨，李浩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低，投影幕上的数据一页页翻过，他却有些心不在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有理会。几分钟后，又震了一次。
第三次震动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起身走出了会议室，接起电话。
“请问是李浩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疲惫。
“我是。”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我是小雅的姐姐。”
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她昨晚住院了，现在人在医院。”
李浩的呼吸一滞。
“她怎么了？”
“情绪出了点问题。”小雅的姐姐语气克制，却明显带着不满，“医生说需要观察。她醒来之后一直不太稳定……我们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李浩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的手有些发冷。
婚礼请帖、咖啡馆里她低头不语的样子、那句“恭喜你”，一股脑地涌上来。他忽然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以为的要严重。
医院的走廊安静而漫长。
消毒水的气味让人头皮发紧。小雅的姐姐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他时，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在里面。”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李浩推开病房门。
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暗。小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绷带。她听见声音，慢慢转过头来，在看清是他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掩不住的抗拒。
“你姐姐打给我的。”
李浩走近两步，又停下，“你还好吗？”
小雅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别向一旁。几秒后，她突然抬手擦了一把眼睛，情绪像是终于失去了控制。
“你走吧。”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没事，不需要你来看。”
李浩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不是我昨天——”
“不是！”
她打断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和你没关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声响。
小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声音却依旧哽咽：“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这句话说出口，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李浩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为的理性和克制，在她那里，已经变成了一次次无声的伤害。
“对不起。”
他低声说。
小雅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难受。
李浩最终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时，他没有回头。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该退出她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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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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