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半鬼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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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号：黎芷妤

关于人性，最大的感悟就是复杂难测。一个完整的人必定会同时包含着善与恶，人的至善与鬼的阴险如同双生子般共存于心。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自古以来难有定论。人与鬼，并非生死两岸，而是同一条河流上的潮汐。

人性，可说是一面永远照不出全貌的镜子。这世上没有纯粹的人，也没有彻底的鬼。有人行恶无数，却也在余生里做了几件好事。有的人生来光明璀璨，却也会有人性阴暗的一面。我们总以为善是高尚的，而恶是堕落的。可当你真正踏足人性的深渊，就会明白：最黑的恶往往披着善的外衣，而最真的善有时也藏在恶的面孔之下。

有一段时间，我对网飞所出品的犯罪纪录片颇感兴趣。那些真实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镜头下，让人对这现实世界的人性感到不寒而栗。谁曾想过看似乖巧的女儿却是弑亲案的主谋，模范丈夫蓄意谋害妻子以骗取保险金，甚至受人敬仰的宗教领袖打着信仰的幌子行不义之事。

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并非出自妖魔鬼怪，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他们身上，藏着某种可怕的东西——鬼性。而那鬼性，是在人性中悄然滋长的险恶。或许也曾抱有人性的善，只是在人性的某个十字路口，他们做了选择——选择让心中的鬼性赢了。

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即使他与你亲密无间。日本著名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在《恶意》中塑造了这样一个人物——野野口，仅仅只是因为 “我看你不爽” ，便不惜赌上自己的人生，污蔑好友，毁掉他人的声誉。这样的恨意，不知所起却深入骨髓。我从未想象过，在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的恶意存在。

为何总说人性复杂？因为它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更像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灰色地带。总以为了解一个人，只需靠眼睛和耳朵，但却忘了每一个人都是矛盾的个体。我们总是习惯透过表象去评判，可一个人不能单以“好”或“坏”来定义。有时候，善良的外表之下，可能藏着不愿面对的自私；而看似冷漠的面孔背后，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一次旅途中，我看到一位看起来颇为“叛逆”的金发少年，在一位老妇人跌倒的瞬间，第一时间冲上前扶起了她。那一刻，少年的善意让我始料未及，也让我为自己的偏见深感羞愧。而在生活中，我也遇到过那些仪表得体的人，却连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难以给予。我愈发明白，人性从不是透过外表定义的标签，而是藏在细节中的选择。

每个人都是一体两面的半人半鬼。灾难来临时，互不相识的人们团结一致参与救援，捐款捐物时，我们看见的是 “人性至善” 的光辉；可当舆论发酵，人们肆意散播不实流言，参与网络霸凌时，我们又目睹了“鬼性的冷漠” 。同样的群体，怎会一边用爱包裹世界，一边又用键盘推人坠崖呢？或许，在那一刻，他们只是选择了露出哪一张面孔。

复杂的人性就像深不见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汹涌。欲望、恐惧、嫉妒，以及那些被压抑已久的念头就像水底乱草，轻轻一触，便足以将人拖向深处。职场中，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可能在权力与利益面前变得冷酷陌生；而表面看似善解人意的上司，在你的能力逐渐被肯定时，却暗中打压，处处作梗。

然而人性并不是一面倒的黑暗，同样是在职场中，我也曾体会过另一种善意。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言语锋利的前辈，却在我陷入项目危机之时，默默陪我一起承担压力，协力解决问题。项目结束后，我因表现不佳而陷入自责，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不要害怕犯错，下次会更好”。或许这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话语，但至今仍是我心中的金玉良言。

善与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面对他人的成功，有人心生敬佩并视为榜样；也有人心生妒意，视为威胁。那一念之差，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前者越走越坦荡；后者却困在自己的阴影里，越陷越深。真正决定一个人走向的，不是性格，不是出身，而是每一次的念头和选择。

善，不在于它天然存在，而在于愿意选择它；恶，也不在于它注定降临，而在于是否放任它。至善提醒我们能走多高，阴险则警示我们能堕多深。真正的勇气，不在于一味抹杀心中的“鬼”，而在于勇敢地正视它、驯服它。正因为这两股力量彼此拉扯、相互制衡，才构成了完整而真实的人性。

我们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而是始终站在人性十字路口挣扎的凡人。我相信，真正的自由是在认清自己的复杂之后，依然愿意选择善，并坚定守住内心的底线。也许我们永远无法彻底摆脱心中的阴影，但至少可以不断提醒自己：在面对选择时，不忘守住内心那一点点光。

镜子一直都在，就看你如何凝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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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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