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古运良
走進KLIA大廳時,凌晨的機場依然明亮。
那種燈光很特別,不像白天商場的熱鬧,而是一種屬於遠行者的光。有人拖著行李沉默前行,有人在櫃檯前低聲交談,也有人坐在角落,安靜等待天亮。
妹妹叫我幫忙查看航班號碼。
我們站在巨大的熒幕前,一行一行慢慢尋找。密密麻麻的英文與數字不停閃動,像世界各地的人生,正在不同方向出發。
終於,我們找到了。
是ANA,全日空。
接著,我們順著指示找到櫃檯,把行李寄艙。當行李被輸送帶慢慢送進後方時,我忽然有種感覺——我們真的要離開馬來西亞了。
辦完手續後,我們在KLIA裡四處走走。
機場裡有很多店舖還亮著燈,咖啡香混著冷氣的味道,有種現代城市特有的清晨感。我們進了一間咖啡廳,妹妹替大家買了四杯飲料。
父親忽然說:
「從日本回來,要請阿仔吃一餐。」
阿仔,是妹夫。
母親輕聲說,最近阿仔的生意不是很好,但他還是給了我們四百令吉紅包。
阿仔做的是批發菜生意。
我忽然想到,有些人的生活就像清晨批發市場,天還沒亮,就已經開始忙碌。風吹日曬,賺的不是浪漫,而是一家人的安穩。
之後,我們使用MyBorder過關。
現在的科技很方便,只需要掃描護照,很快便能通過。妹妹提醒我們,要把水壺裡的水倒掉,不然無法過安檢。有的人捨不得浪費,當場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完。
一切都很順利。
我們終於進入飛機等候室。
大片玻璃窗外,停著一架架飛機。跑道上的燈光,在黑夜裡像延伸到遠方的銀河。
這時,我看見一隊日本空中小姐整齊地走過。
她們低聲用日語交談,步伐輕而整齊,臉上帶著禮貌而安靜的微笑。那一瞬間,我忽然有種感覺——北海道,真的越來越近了。
我們被安排在Group 5,排在最後登機。
隊伍慢慢向前移動時,人群沒有喧鬧聲,只有行李輪子與地面的摩擦聲。
進入機艙後,我們談起阿仔為什麼沒有一起來。
父親笑著說:
「他怕坐飛機。」
妹妹卻笑著補了一句:
「他是怕世界末日。」
大家都笑了。
而飛機,也即將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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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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