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阿玥无语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走了,很快,没有人记得我”
“再见了,日记”
这段台词是2023年港产电影票房第二名(HKD$23,456,482)及豆瓣2023年用户最高评分华语电影(8.5分)的《年少日记》里,不是主角却更胜主角的角色——郑有杰最后的独白,剧里,享年十岁。
对于一个正常的十岁孩子来说,他没有不好,很幸运也很不幸地出生在一个高知且注重脸面的精英家庭。幸运的是,只要他能力出众,这个家可以给他所有可以长脸的资源,不幸的是,他的能力无法获得任何资源,因为他会的,不是他们想要的,然后以“为你好”的理由中,一点点地消磨着一个十岁孩子的求生欲望,在因为成绩达不到理想,在最后一次被放弃而独自在家时,选择了登顶求死。
或许,这一部电影看起来荒唐、不可思议,甚至感叹一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可人心是偏的,更何况在一个精英家庭。我们何尝不是那个被偏爱和被放弃的?
父母未必有恶意,但“偏爱”是带有长期规划,却又常常被当下的眼界局限,所给予最直观反馈的东西,特别在精英家庭。在强调成绩与能力的家庭里,这种差异会被放大,爱的天平更容易被明码标价,因为父母的评判标准通常更明确:成绩、天赋、未来,这一切,与年龄无关。
尤其,身边还存在“对照组”。倘若是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的话,还好,最让人窒息的对照组是“你的弟弟”,郑有杰仅有的十年人生里,就有一个只要站在那里就能高下立判的弟弟——郑有俊。
在弟弟的对照下,所有的不公平都变得理所当然。
在弟弟能毫无顾忌地拿出零用钱来买模型时,哥哥只能用伤痕累累的手把被爸爸撕碎的漫画丢进垃圾桶里;在弟弟于校庆日能上台表演弹钢琴时,哥哥却只能因为弹不好一首曲子把唯一能给他温暖的Ms. Chen 换成了严肃且冰冷的Simon老师;在弟弟成绩好准备转到师资更好的学校时,哥哥只能因为需要留级被爸爸用藤条鞭打时惯性条件反射地主动趴在沙发的靠背上边挨打边求饶,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如果搓摩仅限于此,不至于赴死,真的。
可惜,想要试图通过“努力”,把父母的偏心往拉回,尤其是长期拿着手电筒窝在床角温书,加上睡眠不足导致精神不济而呕吐都没能换回一句关心的话语,注定是一场只有无声眼泪的笑话,但除此之外,还能如何?有时候,成年人都无法在偏心的环境里自处,更何况是十岁的孩子。
所以偏爱的受害者只有一个人?不,偏爱制造出两种孤独:哥哥的孤独,是建立在被判无法成功后,被放弃、被孤立,缺乏的爱与安全感;弟弟的孤独,是建立在注定了不会失败,身为希望承载者的高处不胜寒。当偏爱的天秤失控崩塌时,没有人是无辜的,也无人是幸免的。
哥哥不恨弟弟,甚至默默忍受,仍然保护。
弟弟对哥哥却显得疏离,甚至冷漠——这是理解,还是自保?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在孩子的世界里,都希望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至少,一碗水端平。可是连心脏都是长在左边的,顶多只能做到不把偏爱摆到明面上,毕竟明晃晃被偏爱的是天堂,剩下来被偏差的就是地狱,甚至所有的不顺心,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不管是直接的,或是无关的。
或许,将心比心就会好些的,可每个人的心高度不同,是比不了的。
在偏心的世界里,我们都不是当事人,也曽都是过来人,有些坎只能自己过,有些无奈只能自己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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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5-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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