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遺落在海角的文學夢
👩🏻🍳21.7.2025🐍星期一🍳
「媽，今日有制油菜無？」
老媽煮的日常蔬菜中，油麥向來排在榜首。菜心居亞，是我古早味麵粉粿中的蔬菜。
已然記不清何時愛上 ，只喜歡它們在我牙齒間喀喳喀喳的脆口聲，還有隨之飆出的班蘭香。
老媽總會把做蝦餅原料的白蝦肉留一部份。然後在煮菜時，佐以白蝦肉或蝦米。粉嫩的白蝦肉藏在青綠的菜間，像在跟我們玩躲貓貓。若是蝦米更難尋，自是一起入口。再不濟，尚有蔥頭油來鬥陣𘑨迌。
無論是白蝦的鮮甜；蝦米的鹹香或是蔥頭油的酥脆，皆是來自一個母親的愛。總之，不能太單調。
我是在如此豐厚滋潤的愛裡長大。幸福到不沾陽春水，三餐依舊豐盛。所以，純粹是阿母的查某囝仔時，我連油菜原生模樣都辨識不出。
嫁為北馬媳婦時，我想買來煮，向菜販說油菜，他茫然的瞳孔中映著我的窘迫。接著，在一堆綠色蔬菜裡，指著其中一種問我：是這個嗎？輪到我錯愕：我不知道！
回答完的當下，真想化為變色龍，直接鑽進菜裡算了，尷尬死人了。
於是，後來回娘家時，看到老媽從巴剎回來，我便會隨口一問：「媽，今日有買油菜無？」輪番置放在腳車籃裡的蔬菜，終有等到的一天。菜盲的我，死死記住，就是不肯拍照，像在證明自己記憶力很強的角力賽。
等到回北馬去巴剎好幾次，才與它重逢。我興奮地指著油菜問菜販：「這叫什麼？」
「這個叫刀切菜，以前拿來餵豬的。」
「。。。。」準備取菜的手僵在半空。
「真的啦～」見我不出聲，他加重語氣。
老闆，我知道是真的。但是，做大人有時要懂得說善意的謊言。
「我們叫油菜。」我勉強擠出一句。
我的中馬福建腔在一片潮州福建腔裡，顯得彆扭。
從此，餐桌上頻密出現這道菜，孩子大概吃到想吐了。她們只知媽咪很愛很愛，不知它藏匿著我滿滿的鄉愁。吃進肚子，能填好一陣子的思念空洞。只是，不再有白蝦肉來和我玩捉迷藏，我玩不起。
「可以拿來煮腐乳油麥啊～」記得友人曾隨口提過。
「那是美人生菜，不同風味的菜，別混為一談。」
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不願將它浸泡在腐乳裡，僅僅是因為，它會玷污了我回憶裡，那道充滿班蘭香味的清炒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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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5-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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