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谢智慧
吃饱后,我顺手拿出镜子补了口红。
朋友在旁边看不下去,没办法理解我的行为:“都要回家了,做么要补?谁看你?”
她很讶异:“他们又不认识你,你搽给他们看做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她,继续边擦边抿嘴。
她用一种看异类的眼神瞟我:“你很爱美一下 hor?”
我有点词穷,也斜眼看回去:“你很不爱美 hor?”
她还是满脸疑惑,坐在对面的朋友忍不住插嘴:“她搽了自己爽不可以咩?”
我说:“对啊,我擦了觉得自己很美,不行吗?”
然后我们互相别了对方一眼。
我们没有吵架哦,我们向来都是这样互怼的。虽然差异很大,但不影响我们的交情。
不过我回去后一直在想,这件事显然没有对错,那我们为什么会互相不理解呢?
我们看起来好像在争论“要不要补口红”“爱美VS不爱美”,但其实,是两种生活观念的差异——我为什么要在意自己看起来怎样?
她是那种走“舒服朴素路线”的人,只要干净整洁就好,仪表这种事,是“有目的性才处理”的。
而我,是那种即使没有特殊场合,也会想把自己收拾好、维持良好状态的人。
后来我好奇去查了一下,原来社会心理学真的有提过类似的东西,叫“自我呈现”理论。
它的意思是:人会下意识地在别人面前呈现一个“合适”的样子。
不一定是做作,也不一定是为了取悦谁,只是我们本来就会根据场合,调整外在的形象,像是一种“社交直觉”。
根据厄文·高夫曼(Erving Goffman)的说法,我们每个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是“演员”,在不同社交场合扮演不同角色,穿什么、说什么、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舞台布景”。这种“表演”不是假装,而是我们在说:“我希望你看到这样的我。”
而这“被看到的样子”,不只限于打扮得光鲜亮丽,有时候不特别打扮,也是一种讯息:“我不靠这些来定义自己。”
所以重点不是你有没有化妆,而是:你选择以什么状态出现在世界上。
我们看起来不一样,但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个世界的日常。
如果换成人类学的角度,也很有意思。
人类学家认为,身体并不是中性的,我们整理它、装饰它的方式,其实跟文化背景、价值观紧密相关。
有些文化崇尚自然本真,觉得越少修饰越真实;
有些文化则认为打理外表,是一种自律,或是对生活的尊重。
她不在意补妆,因为她的逻辑里觉得“没必要”“自然就是美”;
而我补妆,也不是想被谁看见,只是我习惯透过这些行为模式,把自己拉回一个有能量、有自信的状态。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身体的语言不一样而已。
这件小事让我意识到,有些分歧,表面看是“要不要补妆”这种生活选择,但背后藏着更深的社会经验、文化背景和价值排序。
我们不需要彼此说服,也不一定非得理解彼此,但这些小分歧的背后,其实藏着很多值得研究的逻辑。
看懂这些差异,有时候比争出对错,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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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5-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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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mments
我出門去載孩子,我也是要選漂亮的衣服出門,還要戴耳環,只是口紅因為戴口罩就不搽了。
我是覺得平時都是黃臉婆了,唯一能出門就是載孩子,我也天生愛漂亮,所以要為自己的打扮。至少,我得看自己順眼,否則,就淪落了。
也許,是遺傳我媽媽吧。媽媽出門買菜,總會另外換過長褲和衣服。或許他人覺得改變不大,卻是一種愛美的表示。生活是自己的,活得開心比較重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平时在家不修边幅,难得出门可以臭美一下,我怎么可以不好好把握?我大概也是受妈妈影响吧,我妈比我更爱美。
愛美才好啊~總要為悦己而活。媽媽開心了,全家氣氛才會好。🤣
不,應該是墮落比較適合。